李为莹捏着铅笔,低头盯着纸上那一横,耳朵还残着一点热。
刚才陆定洲从后头圈着她教,她光顾着躲他呼吸了,字没记住几个,心倒跳得乱七八糟。
换成陆文元坐到对面,笔尖一点一点落下来,反而清楚得多。
“别一下学太多。”陆文元把本子摆正,声音温温的,“先认常用的。再学厂里用得上的,回头你看单子、认牌子,都方便。”
他说着,提笔写了几个字。
人,手,工,厂,车,布,线。
“这个是工,这个是厂。”陆文元用笔尖轻轻点着,“纺织厂里常见的字先记。再往后学布、线,你上班也用得上。”
李为莹跟着念了一遍,又照着写。
这些字听着知道是什么,写起来就陌生。
她写字慢,但陆文元不催,写错了也不说“不是”,只把笔挪过去,重新在旁边示范一遍:“这里短一点,这一撇往下走,不要太斜。”
陆定洲靠在一边看着,看了会儿,哼笑一声:“他这是拿你当小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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