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莹摇头:“不冷。”
“那就坐稳了。”他掌心压着她小腹,眼神懒懒往前一抬,“王桃花,你那牛要是敢给我颠一下,老子今天就把它牵你婆家门口去当陪嫁。”
牛车拐下镇口那条土路的时候,王桃花还在前头指路。
“六爷,走右边,右边平。”她一边喊,一边回头,“嫂子,你瞅见没,那边一片都是苞米地。冬天收完了,就剩茬子了。春天一化雪,地可黑了。”
李为莹裹着棉被坐在车板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她以前见惯了南边的潮湿和青绿,头一回来北方乡下,看哪儿都新鲜。
地是平的,平得一眼能望出去老远。
收净的田垄一条一条卧在雪边上,像被风刮硬了。
路两旁的树全秃着,树杈黑瘦,枝头压着一点昨夜没化干净的白。
远处一户挨一户的院子都低低矮矮,墙头不高,房顶蹲着薄雪,烟囱里冒出来的白烟直往天上钻。
有人家的屋檐下挂着一串串风干的红辣椒,也有挂苞米棒子的,黄灿灿一溜,看着就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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