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给我撑住！”贺方舟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还能杀出去！我们不会死的！我答应过你娘，要带你出人头地，我不能食言！”

        他拼命摇头，不顾自己腰间的剧痛，一把将吴穷背在背上，牢牢抓住他的双腿。

        “我带你走！今天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得把你带出去！”

        贺方舟重新握紧那把已经砍得卷了刃的钢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前方疯狂挥舞。刀刃划过皮肉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打手们的惨叫此起彼伏，可他已经顾不上了，眼里只有前方的生路，只有背上兄弟的呼吸。

        不知砍翻了多少人，也不知挨了多少下重击，身后的吴穷早已没了声息，身体渐渐变得冰冷。贺方舟的力气也彻底耗尽，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手中的钢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再也握不住。

        腰腹的伤口还在流血，意识渐渐模糊。他艰难地转过头，恰好看到最后一名亲信被五六名打手团团围住，钢刀如同雨点般落在他身上，那场景如同剁肉一般，惨烈至极。亲信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归于沉寂。

        “蔓姐……再见了……”贺方舟缓缓转过头，仰望着漆黑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意。弥留之际，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拼杀的惨烈，而是年少时与乔蔓紫相处的快乐时光。

        “你叫什么名字啊？”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贺方舟。”

        “哈哈，这个名字好老气哦！”少女笑得眉眼弯弯，“我叫乔蔓紫。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小跟班、护身保镖啦，明白了吗？”

        ……

        冒林豹缓缓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此时的贺方舟双膝跪地，背上还牢牢背着早已冰冷的兄弟，仰望着星空，双眼已经失去了神采，早已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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