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衍心口猛的一绞,泛起一阵陈年伤疤被揭开时的酸楚。
那些他以为早已遗忘的童年旧影,竟在此刻清晰地浮上心头。
他的父亲,用情如挥霍。当年追求母亲时有多么高调炽热,后来厌倦时便有多么冷酷彻底。
年幼的周景衍常在清晨看见不同面容的女人从父亲卧室走出,或在深夜被迫聆听隔壁传来的毫不避讳的调笑呻吟。
“没关系,景衍,你爸爸他是爱我的。”
他无数次站在昏暗的床边,看着母亲脸上湿凉的泪痕,听她用颤抖的声音为那个男人苍白辩解;他看着温柔的母亲如何一步步被磨去光彩,变得怯懦,最终在绝望的深渊里扭曲疯癫。
“别离开我!不要死!”
这句话,他也曾声嘶力竭地哭喊过,在母亲试图割开手腕的那个雨夜,他跪在冰冷的地上哀求她。
从那时起,保护母亲就成了他的本能。
他学着为母亲做饭,打理家务,用稚嫩的肩膀努力撑起一个“家”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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