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寂静中缓慢黏稠地流逝。
沈大强从最初的暴怒咒骂,逐渐转为不安的踱步。伤口持续传来隐痛,喉咙干渴灼烧,但这里没有水,没有回应,只有头顶那道永不熄灭的冰冷白光。
寂静开始具有重量,压得他耳膜嗡鸣。他把自己这辈子做过的亏心事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越想越冷。
是那个对他女儿动手的小白脸?
这些人想干什么?勒索?灭口?
各种恐怖的猜想疯长,紧紧缠绕住他逐渐脆弱的神经。他蜷缩在沙发角落,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足足过了十几个小时,就在沈大强精神濒临崩溃边缘时,包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方允辞走了进来。
他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整个人从容不迫,风度翩翩,脸上甚至还带着那抹惯有的温和得体的微笑,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会面。
孙少平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神情冷漠,瞪了沈大强一眼。
方允辞径直走到主位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缩在角落沙发里、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沈大强身上,歉意一笑,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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