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转头看向顾清玄,目光沉下来,带着托付,也带着不舍:“清玄,往后山路艰险,邪道追咬不休,我伤势缠身,未必能时时护你周全。你随身带的《阴阳归元诀》上卷、八卦镜、松醪酒,三样东西,片刻不离身。”
“松醪不止是酒。”玄机子声音压得低,字字入心,“遇阴,可破煞;遇迷,可定心;遇险,可护身。日后你独行江湖,见这酒,就记得——守正道,存善心,不忘来路,不负初心。”
顾清玄攥紧怀里的酒壶,眼眶泛红,用力点头:“弟子铭记一生。”
一路行至山腰,风雪稍缓。
站在这里回望,已经看不见清玄观的屋檐,只剩一片素白山林,唯有隐约一抹梅香,顺着风飘过来,似故人低语,似旧岁温存。
玄机子驻足,缓了口气,咳了几声,低声叹道:“我当年避世入山,只想守一本秘典,护一方安宁,教你一世清白安稳。哪知江湖恩怨,阴阳纠葛,终究躲不开。”
“道之一途,从来不是躲清净,是敢扛,敢守,敢护。”
顾清玄静静听着,把每一句话都刻进心里。从前他只懂梅香、书香、酒香,如今才慢慢懂——道,是担当;情,是相守;义,是不离不弃。
胖墩站在一旁,虽听不懂太深的道理,却也牢牢记住:坏人要防,好人要护,师父和清玄,一辈子不能负。
再往下走,离王家村渐渐近了。
村口的炊烟隐隐升起,混着冬日柴火的暖味,和山上的凛冽截然不同。远远能看见村落屋舍,矮墙柴门,还有熟悉的田埂小路,那是他们曾经安稳生活的人间。
玄机子停下脚步,郑重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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