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二郎进屋,咧嘴强笑上前去扶:“娘,您叫我?”
“可是要出恭?”
妇人从喉咙里挤出一丝气音,戈壁黄石似的眼睛斜着看张家老二。
“我要死了。”
不待张家老二说些无大用的宽慰之言,老妇道:“我死后,你吃了我。”
张家老二缓缓垂下头,害怕得牙齿得得作响。
不知是害怕母亲快要死去这件事,还是害怕提起吃字时他忆起的肉香味。
妇人沉重喘息叮嘱道:“莫要炖煮,被邻人嗅到。”
炖煮费水,左邻右舍闻到肉味恐来抢夺,她家老二力弱必要吃亏。
见张家老二不做声,席子上的妇人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枯瘦手指钳子一样抓住张家二郎的胳膊。
黑暗中,她眼中迸发出一股子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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