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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栀从那处浅滩游完泳回来,就看见希尔怀抱着双臂依靠在门框上。他既不让开路,也不出声说话,就那么挡在门口,像个幼稚园的捣蛋鬼,幼稚邪拽得很!
宋栀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佯装没瞧见希尔,径直从他身旁挤了过去,还顺势溅了他一身水渍。
爽!
希尔斜眼一瞥,冷哼一声,似笑非笑,继续叼着烟靠在门框上。等宋栀挤过去,他才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宋栀滞留在空气中的椰子油清香也被他全部吸入肺腑之中,然后混着薄荷味的尼古丁从鼻腔里呼出来。
宋栀甩了希尔一身水,心中暗爽,进了房门就径直回了自己的那间小卧室,房门闭合的时候,宋栀才靠着门板匆匆呼出一口气,像是赢得了什么了不起的胜利。
她靠在门板上,心跳还未完全平复,希尔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总让她感到莫名的压迫感。这种感觉像是一根细小的刺,扎在皮肤里,不致命,却让人坐立难安。
其他人坐在大厅里,将他们两人之间别别扭扭的举动瞧在眼里,然而谁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又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像是无人在意这段小小的插曲。
大厅里的气氛依旧平静如常。
莱恩低头翻阅着手中的文件,偶尔用笔在纸上记录些什么;威尔克则摆弄着他的工具箱,似乎对某件零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柯兰特在整理医药箱,然后准备上到灯塔的阁楼替换陆屿。
只有角落里的烟灰缸默默证明着希尔的存在——他依旧站在门口,指尖夹着快要燃尽的香烟,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宋栀紧闭的房门。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日常琐碎的声音打破。宋栀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确认一切归于安静,才缓缓直起身来,她走到床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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