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没有急着逃出来。她先环顾四周——天还没亮透,浣衣局的人都在前院烧水,后院只有她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纸从树洞里抽出来。
纸已经被潮气浸得发软,边缘有些霉斑,但上面的字还能辨认。只有一行,写得很潦草,像是赶时间的人匆匆留下的:
“铜钱合璧,真相大白。勿信任何人,包括我。”
沈蘅芜盯着最后四个字看了很久。
“包括我。”
这是秋禾的字迹。她认得。秋禾虽然是个浣衣婢女,但写得一手好字,据说以前是某个犯官家的小姐。她们刚认识的时候,秋禾还教过她认字。
但现在这张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失了往日的章法。像是手在发抖,又像是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
沈蘅芜把纸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纸的味道很苦,霉味混着墨臭,让她干呕了一下。但她忍住了,弯腰从地上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把那股味道压下去。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