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管事嬷嬷半靠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左手缠着厚厚的布条,布条上渗出暗红色的血迹。她比几天前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突出,眼窝深陷,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沈蘅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嬷嬷……”
“别哭。”管事嬷嬷打断她,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我还没死,你哭什么?过来,坐下。”
沈蘅芜在床边坐下,握住管事嬷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那只手冰凉粗糙,像一块风干了的老树皮。
“嬷嬷,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管事嬷嬷笑了一下,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笑容有些扭曲,“就是问了几天话,打了几顿,饿了几顿。老身这把年纪了,什么都见过,这点苦算不得什么。”
“他们问什么了?”
“问铜钱。问你。问你父亲。”管事嬷嬷看着她的眼睛,“他们什么都知道。知道你是谁,知道你父亲是谁,知道你手里有铜钱。”
沈蘅芜的心沉了一下。
“那嬷嬷怎么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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