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弦语,暗藏情,几人心事付瑶琴’……好曲,好技。可惜,琴音能通情,却难通神。有些关卡,不是几根弦能打通的。”宋牧驰听出那是巡按御史任诚的声音。
香君颤声道:“请教大人,该如何打通?”
“邱兄,香君姑娘不明白呢。”任诚文质彬彬,只不过眼尖唇薄,眉宇间不经意间露出一丝阴狠之色,若是戴个金丝眼镜,就更像电视剧里那种典型的斯文败类了。
此时榻上对弈的刑部右侍郎邱茂落子悠然道:“弈道如刑道,这颗白子,我若‘扑’在此处,这大龙就死了。但我也可以‘长’一手,给它留口气。是死是活,全看执棋者的心意,以及……对手是否‘懂事’。”
他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眉毛很浓,肚子仿佛怀孕了一般高高鼓起,看起来完全不像个读书人,倒是像菜市场的屠夫肉贩,与旁边的棋盘格格不入。
几个花魁脸色微白,对视一眼纷纷起身行礼:“妾身明白了,先去沐浴更衣。”
借着这个机会扶着脚受伤的红袖离去,回去商量脱身之策。
待她们离开后,屋中响起了一声冷哼:“明明青楼女子,却在这里跟我们装纯,非要我们将话说到这份上。”
“邱兄息怒,她们平日里卖艺不卖身,人气颇高。”
“卖艺不卖身,我看未必吧,听说那个宋家纨绔就当了他们入幕之宾。”
“那小子确实很会讨女人欢心……对了,宋家的事朝廷不是派我俩主审么,怎么现在又派了个鱼忠贤过来,把我们晾在一边,到底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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