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可做完之后,她确实不哭了,也不闹了,可她也不会笑了。她忘了她爸爸,忘了我们一家三口所有的开心事,甚至忘了怎么哭,怎么笑,连我这个妈妈,她都快不认识了。医生说,她的情感中枢被记忆删除破坏了,变成了没有情绪的空壳。”
林野走到沙发边,蹲下来,看着念念。小女孩依旧看着电视,眼神空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身边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念念,你好呀。”林野轻声开口,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女孩的手背。
熟悉的眩晕感瞬间袭来,他走进了念念的记忆里。
无边无际的空白。小女孩的记忆里,90%都被删掉了,只剩下最基础的生活常识,没有快乐,没有悲伤,没有爸爸,没有妈妈,像一片白茫茫的荒原。只有在记忆的最深处,锁着一点点细碎的碎片:爸爸把她举过头顶,妈妈给她唱儿歌,一家三口在公园里放风筝,小女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些碎片,是她仅存的、和这个世界的羁绊,也是远曜的技术没能彻底删掉的、本源记忆里的亲情本能。
林野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用自己的能力,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锁在深处的记忆碎片,一点点拉出来,送到小女孩的意识里。
过了足足十分钟,林野才缓缓收回手,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就在这时,一直面无表情的念念,突然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妈妈,小嘴一瘪,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妈妈,我想爸爸了。”
女人瞬间愣住了,随即冲过来,一把抱住女儿,崩溃地哭了出来。这是一年来,女儿第一次喊她妈妈,第一次有了情绪,第一次说出想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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