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下皆是跟随他多年的心腹旧部,已然明了现在的处境,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支三万人的精锐骑兵已集结完毕,鸦雀无声,唯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裴擎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他守护了大半生的军营,眼中痛色一闪而逝,旋即化为钢铁般的决绝。他挥鞭策马,低沉的声音穿透风声:“出发!”
铁流般的军队迅速脱离大营,如同利箭射入安西广袤而复杂的地域,很快便消失在天际线下。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一个时辰,军营外尘土飞扬,朝廷派来收编镇北军的章纪纲果然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如期而至。他志得意满,高举圣旨,耀武扬威地策马至营门前,拉长了调子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英国公裴擎勾结东宫,意图谋逆,罪证确凿……
即日起,北境军务由朔方军副将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营门大开,里面却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些行动不便的伤兵和老弱战马,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章纪纲愣住了。
“裴擎老贼!安敢欺我!”同行的乌孙小昆弥当场翻脸,拔刀怒吼。章纪纲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心知捅了马蜂窝,掉转马头就想跑。
然而乌孙人岂肯空手而归?愤怒的乌孙骑兵如同蝗虫般扑向了军营最近的赤亭镇!
烧杀!劫掠!惨叫声瞬间划破漠北的天空!
留守的那些镇北军伤兵们目眦欲裂,嘶吼着冲向数倍于己、如狼似虎的乌孙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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