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还真是托了便宜爹在朝中墙头草的好声名。
谢令仪神色不变,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群少年,正想说两句场面话敷衍过去,目光却忽然钉在了最末那个人的身上。
乐声靡靡,烛影摇红,那少年微微抬了一下头。
她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想明白了——陈秉威和章纪纲今夜都在此宴上,裴昭珩是来刺杀的。
这个念头让谢令仪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这是打算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但若是当真在此地动手,不管他能不能得手,后果都不堪设想。刺杀朝廷命官和边军将领,那是死罪中的死罪,就算事出有因,这一刀下去也百口莫辩了。
谢令仪放下酒杯,忽然抬手指向人群最末的裴昭珩,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那个人,过来。”
裴昭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片刻后才低垂着头走上前来,在她身侧跪坐下去。谢令仪余光扫过他的手,袖口微微鼓起,里面分明藏着利器。
陈秉威眼中精光一闪,笑容更深了:“谢按察好眼力,但这个是最新进来的,还没调教过几回,怕是不太会伺候人。下官给您换个更伶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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