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去后,陈秉威回到府中,砸了整整一套茶具。
章纪纲站在满地碎瓷中间,压低声音道:“表兄,这谢令仪手段狠辣,一夜之间便查到了赤亭那边的事。那几个在赤亭的老东西,留不得了。”
陈秉威霍然转身,劈头骂道:“蠢货!陈烬刚被处决,我们转头就去灭口,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是陈家干的?”
章纪纲一愣:“可是——”
“可是什么?”陈秉威冷笑一声,眼中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而且我问你,谢令仪若真查到了赤亭的事,光杀那几个入土半截的老东西,有什么用?她手里若有了证词,杀了证人反而坐实了罪名;她若还没查到,我们何必多此一举?”
章纪纲哑口无言,片刻后又急道:“那咱们就坐以待毙?刚收到的情报,不良人已经在路上了,用不了几日便到凉州。那些人可是天子心腹,个个身手了得,不输镇北军,而且油盐不进,谁的面子都不卖!”
陈秉威负手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许久没有说话。
“白夫人她们一到,咱们岂不是全完了?”章纪纲额头沁出细汗。
陈秉威依旧不言,只是那眼神愈发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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