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蝉眉头一皱:“少将军,您和谢大人两个人进漠北会不会太危险了?”
“人多了反而扎眼,你还不放心我们小郎君?”青隼不待裴昭珩便抢先开口道,“赤亭那边也不能没人照应。那几个老人家还在,章纪纲那个杀千刀的未必不会动别的心思。”
听蝉闻言只得点了点头。
四人便在营外分作两路,青隼和听蝉拨转马头,往东南方向的赤亭去了。裴昭珩和谢令仪则向北,马蹄踏过戈壁上干裂的硬壳,向着漠北深处去。
漠北天高地阔,云低得像要压到人的头顶上来。越往北走,绿色越少,满目皆是苍黄,偶有一丛梭梭草从沙砾中钻出来,孤零零地立着。
两人昼宿夜行,走了三日,前方忽然现出一抹异色——在一片黄沙之中,竟有一弯碧蓝的湖水,形如新月,静静地卧在两座沙山之间。
月牙泉。
裴昭珩翻身下马,走到泉边蹲下,掬了一捧水喝,泉水甘洌,入口带着一丝矿物特有的凉意。
他直起身,望了望四周的地形,回头对谢令仪道:“今晚就在这儿歇,明天翻过北面的沙山,离鹰涧谷就不远了。”
谢令仪下了马,将马拴在泉边的胡杨树上,又卸了鞍鞯和马背上的行囊。两人在泉边生了堆火,就着干粮吃了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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