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珩和谢令仪对视一眼,方才相拥的余温还未散尽,两人的眼神却已在瞬间恢复了清明和锋利。
“走。”
后院已经有人到了。
听蝉蹲在尸体旁边,手里的弓还未放下,弓弦犹在微微颤动。见裴昭珩和谢令仪一前一后走来,起身抱拳,语调是一贯的没什么起伏:“属下来迟。此人不知在屋顶听了多久,方才似乎是想从气窗往姑娘房里吹迷烟,被属下一箭射穿了喉咙。”
裴昭珩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一身夜行衣,面巾已经散开,嘴角还残留着一道暗褐色的血迹。那支箭从他的后颈射入、喉结穿出,干脆利落,一箭毙命,听蝉的箭术还真是从不让人失望。
“搜。”
听蝉蹲下身,手法熟练地从头搜到脚,兵器、银两、火折子,都是寻常物件,直到他的手触到那人腰间一块硬物,动作忽然一顿。他解下那东西,站起身递过来,是一块令牌。
石制的牌身,上面錾刻着一个图案。
裴昭珩接过令牌,借着月光细看。那不是寻常的虎头纹或者官府的印信,而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纹样。图案的线条粗粝古拙,刻的像是一株草,茎叶分明,枝叶的弧度弯曲有力,说不清是什么植物。
“这什么?”谢令仪凑过来看了一眼,皱起眉头,“青蒿?谁家令牌上刻青蒿?”
没有人能回答。
裴昭珩翻过令牌,手指摩挲着牌身的断面。这石料也奇怪,断口处带着天然的纹理,隐隐有些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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