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示意轻羽和流云隐在暗处戒备,自己则悄步靠近栅栏,透过缝隙向内望去。就在她凝神观察,正准备推门而入的刹那,一股极淡的清冽气息倏地袭近,一道颀长的黑影已无声无息地笼罩在她身后。
谢令仪脚步未停,甚至没有丝毫惊慌,只是那隐在暗影中的唇角,细不可辨地、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裴小将军。”她并未回头,话语却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这般夜深露重,不在宴席上享受你的人间极乐,尾随于我,是想做什么?”
身后的人显然没料到她是这般反应,蓄意的压迫感微微一滞。
为了掩饰那一瞬的尴尬,一声低哑的、带着几分被识破的无奈,却又因此更添兴味的轻笑,逸出喉间。
“谢小娘子似乎次次都这般笃定来者必定是我裴昭珩,不曾猜错过?”
裴昭珩自她身后的浓重暗影中不紧不慢地踱出,身上那袭看似随意的绛紫云纹锦袍,在稀薄月光下泛着幽暗华贵的光泽。那双总是噙着玩世不恭笑意的凤眸,此刻却锐利如鹰,牢牢锁住她,
“我又有什么破绽暴露了。”
“裴小将军与旁人自是不同的,”谢令仪缓缓转过身,正面迎向他。
朦胧月色如轻纱,衬得那双眸子在暗夜中清亮异常,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故意略带挑逗地调笑道:
“裴小将军对妾身从未有过一丝杀气,实在不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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