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小将军很在乎我的性命?那在我还京前散布兰阳之事,难道不是想引蛇出洞?”谢令仪歪了歪头,“我还以为我与将军很有默契呢。”
“我自然是有万全的准备一路护你周全。”裴昭珩将声音提高了几分,“而你不仅赌上你我的性命,还将我裴家满门的性命都一并赌上了。”
“裴将军此言差矣。”谢令仪直视着他,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英国公府树大招风,功高盖主,陛下若真想动手,何愁没有理由?不过是现如今北境稍安,你进我退,彼此心照不宣地拖延时间,各自寻找破局之机罢了。”
裴昭珩一时语塞,只是凝眸看着她。
眼前这少女不过二八年华,容颜清丽,身姿单薄,那双总是噙着笑意的眼眸却深邃得可怕,仿佛已看尽了宦海沉浮、人心鬼蜮,洞悉了这权力场中所有的阴谋算计、无奈挣扎与冰冷规则。在她面前,自己总也占不到半分便宜,甚至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半晌,他终是将那副惯常的玩世不恭面具彻底卸下,露出底下属于将领的锐利与凝重:
“看来,我在谢小娘子面前,是没什么秘密可言了。既然现在我们都是想查清兰阳的真相,那便合作吧。我也不必再虚与委蛇,将你在兰阳拿到的东西交给我。”
“可以。“谢令仪答得干脆利落,鱼儿终于上钩了,“日后若需联系我,可去城东的茶楼一盏春风,寻掌柜娘子,向她讨一杯川茶。“
她起身,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灰褐色斗笠戴上,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淡色的唇。
“谢小娘子,”裴昭珩忽然开口叫住她,声音在寂静的陋室中显得格外低沉,“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甘冒奇险,布下大局,又逼我现身合作……你不止是为自己谋一条生路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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