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远宦海沉浮数十载,立刻听出了成王话语中的那根刺。
他不再多言,只是垂下眼帘,掩去其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与更深的忧虑,恭敬地应了一声:“是,老臣僭越了。”
而后,便深深行礼,倒退几步,转身缓缓离去。背影在秋日斜照的光线里,竟显出几分罕见的佝偻与落寞。
成王望着老师离去的背影,坐在书房内,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案,面色沉静,眼底却掠过不易察觉的烦躁。
苏文远口中的那些流言,他自然早已知道,且如蛆附骨,日夜钻入他的耳中,搅得他心神不宁。
那些突如其来的污浊舆论,似油腻的蛛网,缠缚上来,眼瞧便要将他娶李琼这一箭双雕,既得美眷,又收强援的一步妙棋给毁了。
不成。
他兰钦曜绝不容许煮熟的鸭子飞了。
“更衣,备轿,”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吾要即刻入宫,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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