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德翻书的手指顿了顿,眼帘却未抬,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翻过一页,仿佛那声音只是窗外偶然掠过的麻雀叫。
“二姊来的迟,我们早膳已经用过了。”谢令仪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茶盏,用细腻的白瓷盖子轻轻撇了撇浮沫,细细地抿了一口,才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谢令瑾,“连这膳后茶,怕也不赶趟了。”
谢令仪声音温和,甚至带着点遗憾,让人挑不出错处。
谢令瑾脸上的得意僵了僵,她素知道谢令仪是个软刀子,从不与人正面冲突,却总能让人堵得心里发闷。
谢令瑾不甘下风,带着几分挑衅高声说道:“三妹这是不欢迎我?也是,如今阿姊的婚事黄了,你们心里不痛快,我理解的。”
“二妹,我与成王不曾议亲,何来有变这一说?”谢令德终于抬起眼,将手中书卷轻轻合上,搁在膝头。
她摆了摆手,示意侍立一旁的侍女将案上茶盏撤下,这才看向谢令瑾,带着不容置疑的疏淡,“空口白舌污人清白,二妹又是何居心。”
“哎呀呀,这是怎么了?自家姐妹,如何大清早的便拌起嘴来?”
三婶柳吟霜带着两个年轻的贴身侍女匆匆赶来,腕上笼着两只通透的翡翠镯子,随着这焦急的脚步叮铃作响,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目光在三个女孩儿脸上一扫,已将场中情形估摸了个七七八八。
“三婶来的好巧。”谢令仪弯起唇角,起身微微欠身,“自家姐妹开个玩笑罢了,倒惊动三婶了。”
柳吟霜忙上前两步,虚扶一下,笑道:“那便好,那便好。家和万事兴,你们姐妹相处得亲密,三婶便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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