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深处,很快,她面上又浮起一层淡淡的忧虑,轻声道:
“不过,依我看,这院中的蠹虫,恐怕还未完全清除干净。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
谢令德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妹妹的意思,眸光微凝:“你是说三婶昨日,来得太快了些。”
“正是。”谢令仪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披风上的流苏,“那几个老仆妇,年纪不轻,腿脚也没那么利索。从后厨杂院到三婶的住处,隔着好几重院落。消息能传得那样快,必是还有更年轻的人递了信出去。”
谢令德沉吟道:“此人应还蛰伏在暗处,比这些明着狗仗人势的老婆子,更难对付,也更危险。”
“无碍。”谢令仪反过来握住姐姐的手,语气重新变得沉稳笃定,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竹在胸,
“经此一事,父亲对三房那边,多少会生出些不满嫌隙。我们正好可以趁机,换一批底细干净、可以信任的人进来。”
她望向窗外,院中的杖责声已渐渐止息,只余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阳光正好,穿透窗棂,在她眼中映出细碎而明亮的光点。
“而那藏在暗处之人,行事必将更加小心翼翼,百般顾忌。我们,可以慢慢来,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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