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德轻轻拉了拉妹妹的衣袖,凑近她耳边,以扇掩面,低声道:
“那人似乎是姜渊姜大人。据说此人出身并非显赫,孤儿堂长大的,但竟高中进士,且颇得圣心,短短数载便能坐上这户部侍郎的位子。”
谢令仪循声望去。
但见水亭阑边,立着一人,戴的是黑色软脚幞头,身着靛青圆领襕袍,腰间束着一条乌黑的皮革銙带。
亭内灯火昏黄,那人又恰好站在光影交界处,面目瞧不真切,只一个侧影轮廓,清隽如竹。负手而立时,自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沉静气度,与周遭的浮华喧嚣隐隐隔开。
“记下姜侍郎的诗。”水阁上,崇宁公主微微颔首,对翊姝吩咐,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赞赏,“赏他三勒浆一壶,云纹玉杯一只。”
楼下,内侍已高声传谕赏赐。
姜渊闻声,不急不缓地转身,朝向水阁方向,拱手,躬身,行了一个标准而从容的揖礼。姿态恭敬却无谄媚,举止间自有分寸。
礼毕,他并未多言,亦未显出骄矜之色,只安然退回亭中那片光影阑珊处,重新隐入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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