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小将军?他可不像是那般沉溺声色犬马的纨绔子弟。”谢令仪轻摇团扇。
沈蕙心闻言,轻轻笑出声来:“小娘子此言,若是传入上京市井之中,怕是人人都要觉着新奇了。“
她敛了敛笑意,解释道:
“裴小将军自押送乌孙使者入京后太子和成王都想拉拢他,也算得上炙手可热。他却在面圣之时直言不讳,道是:
‘陛下,微臣听闻汉代霍去病十八岁勇冠三军,二十一岁封狼居胥。臣自忖与霍将军比,或也不遑多让。只是臣私心想着,实在不愿似霍将军那般,一日快活日子都未曾好过得,便英年早逝,徒留遗憾。如今乌孙已定,北疆暂安,不若陛下慈悲,收了臣的兵权,允臣在这繁华上京,遍尝人间极乐滋味。’
天子听闻此言,非但不怒,反而龙颜大悦,厚赏不断。自此,这位裴小将军便成了花楼酒肆、赌坊斗场的常客,赛马斗鸡、蓄养优伶,无所不玩,且玩得格外‘精深’,挥金如土,浪荡不羁,如今已是上京城里头一号的纨绔人物了。他甚至还洋洋自得,声称自己是‘奉旨享乐’,言行甚是放荡不羁,连那些素来不学无术的勋贵子弟,都自叹弗如,直言玩不过他这位‘行家’。太子和成王也对他避而远之,生怕沾了那荒唐混账的名声。”
第10章隐芳
这一招“奉旨享乐”,看似荒唐,实则深谙帝王心术。天子显然极为受用,这些日子赏赐如流水般涌入英国公府,未尝不是一种安心之后的补偿。
只是不知,那远在北疆、一生严肃板正、以忠君报国为念的英国公裴擎,若知晓自己寄予厚望的次子,在京城是如此一副浪荡形骸,会是何等震怒。
想到此处,谢令仪唇角不由泛起极淡的、意味复杂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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