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中倏然闪过一抹少女般的神采,那是属于遥远过往的光:
“哼,想当年我在京中时,穿什么戴什么,可是满城贵女争相打听的模样儿。永胜六年的上元灯会,我穿了身天青色的云锦裙,配了支点翠步摇,第二日京中的绸缎庄就把天青色料子卖断了货,阿婆给你做的衣裳绝不会给你丢人。”
谢令仪也笑了,她知道祖母说的都是真的,即便在这蕴山隐居多年,祖母的仪态风姿,依然能让人窥见当年那位名动京华的女进士的影子。
顾知微拉着谢令仪的手,在窗边的黄花梨木椅上坐下。山间的鸟雀开始鸣叫,清脆的声音穿过晨雾传来。她的神色渐渐敛了慈蔼,透出几分经年累月的沉肃。
“拿着。”
那玉佩甫一入手,谢令仪便觉温润异常。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触手生温,被雕成一朵半绽的山茶花,花瓣的弧度雍容典雅,线条流畅如行云流水。整块玉通体无瑕,光华内蕴,不张扬,却自有清贵气度。
“这是……”谢令仪抬眼看向祖母。
“京中有家花铺,叫‘隐芳斋’,在东市榆林巷的巷尾。”顾知微的声音压得很低,“主事的叫沈蕙心,那是我早年布下的暗桩,当年事发匆忙,并未随我撤回蕴山。你拿着这玉佩去找她,探查消息、传递讯息,皆可信赖。”
谢令仪合拢手指,将那枚带着祖母体温的玉佩紧紧攥住。
顾知微凝视谢令仪,目光深邃:“皎皎,此番回京,绝非坦途。若遇棘手难决之事,切勿慌乱冲动。要么去找你邬阿翁,要么通过隐芳斋递送急信,至多一日,便可送达蕴山。”
谢令仪颔首:“祖母的话,皎皎字字句句都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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