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吓到你了?”裴昭珩侧转过头。
“没有。”谢令仪垂下眼,拔开瓷瓶的塞子,挖了些药膏,用指尖点在他伤处,轻轻抹开。
药膏凉,他的肩背却热,触上去那一瞬,那肌肉骤然绷紧。
谢令仪按得轻,用指腹将药膏从青紫边缘向内匀开,一圈一圈,待她抬手,那肌肉又缓缓松开,但每一道线条仍紧实分明。
谢令仪的视线落在他左臂外侧那道疤上,是上次在瓮村时受的伤,新长好的皮肉,比周遭颜色浅些。
“回去之后没再上药?”
“都养好了,本就是些小伤。”裴昭珩不以为意,侧过头来看她,“皎皎,你为何总随身带着药?”
“我幼时在宫里认识一个小黄门,”谢令仪的手指还在他背上匀着药膏,闻言顿了顿,又继续动作,“晚上他出宫替贵人跑腿,便经常来长公主府找我,带我出去玩。但也不知他白天都做些什么,总是弄得满身伤,我便常常随身带着药给他敷上。”
她又从袖中取出另一个青瓷瓶,比先前那个小些,瓶身上有一道细细的冰裂纹,放到裴昭珩手边。
“你同他真是一个性子,都不爱上药。这个给你,消疤效果很好。”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