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宁公主的声音敛去了方才的轻松,
“裴家还是太招摇,易引东宫与成王注目。让他们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才是上策。”
宁王闻言想了想,又建议道,“杜绍瑾因那本在阿姐书铺热销的《清箬集》颇得圣心,听说近来也常常被私下召见,作为清流助力不可多得,阿姐以为如何。”
“杜绍瑾的价值一旦尚公主,无论实际如何,其言论都将失去公正,得不偿失。”崇宁公主摇了摇头。
“看来,公主殿下其实已然有了主意。”谢令仪又给自己添了杯茶。
“与皎皎共事,还真是如持明镜照心。”崇宁公主伸手刮了刮谢令仪鼻子。
“阿姐,是谁?”宁王边问边伸手抓了把瓜子。
“新任户部侍郎姜渊。”崇宁认真道。
“那个在白马寺长大的遗孤?”宁王盯着名册上那个名字,“当年高中进士后被父皇钦点的探花使,据说因为他是为父皇坐稳龙椅奠基的函谷之战的遗孤,故而颇得父皇信赖,只是他毫无根基,怕不能给阿姐怎样的助力。”
“公主婚姻乃国事之延伸。世家联姻,如抱薪救火,触犯了圣心之忌;清流结亲,则冰炭同器,损了我们的立朝之本。姜渊此人在圣上心里有一番不同常人的亲近,择此圣眷正隆的天子近臣,既全君父慈爱,亦固天家之权。”谢令仪将茶盏轻轻放下,抬头问道,“殿下,我分析的可周全?”
“以私情入公局,化柔丝为枢机,三全之道也。”崇宁公主望着她,满意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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