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我现下正要出门……”苏愔枫欲言又止,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中的帕子。
“母亲是要去舅舅府上么?”谢令仪轻声打断。
苏愔枫沉默不语。
谢令仪注视着她,又走上前靠近些,淡淡地问:“我跟阿姐受了这番苦头,母亲不急着关心我们,却急着给仇人通风报信么?”
“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苏愔枫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却又强自压下去,“太医不是给你们看了,并无大碍。”
“我们现在是无大碍,但母亲去给舅舅报了信可就不好说了。”谢令仪声音依旧平淡,却直刺人心,“母亲是要做舅舅的帮凶,还是我们的阿娘,令仪不敢干涉。”
“皎皎你……”苏愔枫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神色平静的女儿。
她嗓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些事……都是你做的?”
“下毒的是三叔母,威逼玉珠的也是三叔母。祠堂之上,众目睽睽,三叔母可是亲口招认,人证物证俱在,何来‘我做’一说?”谢令仪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讥诮,透出几分苍凉,“女儿只问母亲,您可是要选帮着舅舅要女儿的命?”
“若您想要,”她不等母亲回答,抬手拔下髻间那一支锋利的银簪,雪亮的簪尖对准自己纤细的脖颈扎去,“女儿现在便给您。”
“皎皎不可!”苏愔枫失声惊呼,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前,一把死死攥住谢令仪的手腕。动作间,那簪尖险险划过她自己的手心,顿时留下一道殷红的血痕。
刺痛传来,苏愔枫却浑然未觉,只是紧紧抓着女儿的手,声音因惊惧和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而微微变调:“你这是要做什么?快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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