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洗漱过后便进了母亲的芷兰院。
外院厢房里,母亲请来的宝记金匠、锦绣行的掌柜已静候多时,带来的各色头面、宝石与样衣在母亲房中长案上一字铺开,珠光潋滟,锦色生辉。
“三妹昨夜休息得可好?”
谢承弈今日穿了一袭石青色圆领暗纹绫袍,腰间革带悬一枚素白玉佩,举止温文,先向谢令仪问好。
谢承弈话音才落,帘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谢令仪还未及回答,谢令瑾已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一双眼睛通红,直直瞪向谢承奕:
“阿兄可知道,父亲母亲是为家族门楣而殉,去得壮烈!你归家后这么久不曾到院中看过我一眼,昨日是他们双七之日,你可曾去城外祭奠过他们?反倒为这杀亲仇人鞍前马后,殷勤备至!”
室内霎时一静。
苏兰愔蹙了眉,温声打断:“瑾儿,怎可这般与你阿兄说话?”她转向谢承奕,语气缓和,“承奕,你瑾妹妹这些日子伤心过度,言语难免鲁莽些,你莫往心里去。”
谢令瑾却冷笑一声,目光如刺:“伯母何必在此假作好人?不知情的,还当阿兄是您亲生骨肉呢!”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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