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牵动了嘴角的伤,血珠又渗出来。
“我留在上京,这官职也没升几级,只是个从六品的户部仓部司,现在都救不了你。”周乐知闻言哭得浑身发抖。
“乐知,”裴昭珩的声音很轻,像隔着一层雾,“抬头。”
周乐知不肯抬。
裴昭珩也没再勉强,只是侧过头,让那只还能活动的手腕带动铁链,将几根手指覆在她攥着锁链的手背上。
“你知道吗,”他说,“我少时读过一句诗,一直不大懂。‘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我想,既然要归来,何必说死别的事。后来才明白有些话,是怕来不及说。”
“乐知,”他的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背上凸起的骨节,“听我说。你能来这一趟,我很高兴。可是你不能再来了。”
周乐知抬头,满脸是泪:“不,我以后日日都要来,不能叫你被这些人欺辱了去。”
“听我说完。”裴昭珩的语气依旧温和,“陛下的意思,你我都明白。你若再来,只会白白牵连自己。不值得。”
“我不怕——”
“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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