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指尖沾着血,在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
那不是胡乱抹的,她几乎趴在地上才看清。
左边是没写完的偏旁,血太稀了,化开一片,木字旁也好,言字旁也罢,都只留下模糊的印子。右边也算不上清楚,只能勉强看清是一个“日”的结构。
恐怕是耗尽最后的力气,也就够写到这里了。
难道是“楊”字?
杨,杨家。
不可能,杨家当年若还有人活着,又怎会对元佑下手。
当年杨家满门自焚于岐南老宅,尸体每个都能对上,就算有人逃出来,又怎会对杨德妃唯一的血脉下此狠手。
“小娘子,钱津不知所踪。”流云来到谢令仪身旁,将谢令仪从沉思中拉出来。
谢令仪深吸一口气,“把活着的村民都带到阿姐的同川书院去。”
流云低下头,声音愈来愈小:“除了几个在大娘子同川书院留堂的孩子,这村子里,没有活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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