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持剑,刀尖点地,另一只手捂着左肋,指缝间渗出的血已将那袭墨青色的长衫染透,顺着袍角往下滴。
身后听蝉等人个个挂彩,背靠背将他护在中间,刀口崩卷,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近力竭。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不少受伤的人,但都是禁军的。
裴昭珩还站着,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扬,目光冷冷扫过面前那些明晃晃的刃尖,仿佛流了半身血的那个人不是他。
谢令仪喉头发紧,下一瞬已拔剑出鞘。
剑锋划出一道清光,她人随剑走,自外围直切而入。
禁军未料后方有人突袭,阵脚微乱,前排数人回身格挡,被她一剑荡开三柄长戟,剑尖顺势在那领头校尉的护心镜上重重一点。
“叮”的一声脆响,校尉倒退两步,低头看见护心镜正中一道凹痕,惊出一身冷汗。
谢令仪已借力旋身,稳稳落在阶前,与他并肩而立。
“什么人——”
“大理寺丞谢令仪,陛下亲赐的绯鱼袋可识得?”
她的声音如寒泉泼面,字字清晰凌厉,满院之士都为之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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