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把硝烟吹散,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剩远处隐约的更鼓声。
谢令仪朝着那樱桃树走近几步,但突然消失的光亮倒是让人更难看清那棵重新隐没在黑暗里的樱桃树了。
谢令仪顿住了脚步,“烟花绚烂美好却只有一瞬,枯木终归还是枯木。”
裴昭珩跟在她身后,从袖中摸出火折子,周遭又有了一丝温暖的明亮。
“可方才那些光落下来的时候,它已经开过花了。”
裴昭珩温柔地看着她。
“你看了一刻钟,它开了一刻钟。这一刻钟,在你心里是真的,在它心里也是真的。它被光照过,被火暖过,被一个人认真地看过。”
他的语气始终很软,没有非要说服她的执拗,只是在说一件自己确信的事,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河水往东边流。
“虽然烟花是一瞬,但我每年都会来放。”
“明年这个时候,它还开花。后年也是,大后年也是。”
“只要我还在,它每年都会开花。一年一瞬,加在一起,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这句话还没说完,裴昭珩的耳尖已经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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