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裴昭珩甩开青隼搀扶自己的手,迎了上去,“好些没,怎么出来了?”
“你呢?为什么不好好养伤,跑到这里来。”谢令仪见他明明身上带了伤还朝着她跑来的样子,不由得鼻子一酸,“呆瓜。”
“皎皎聪慧,这么大的上京城都能找到我。”裴昭珩将糖画递给谢令仪,叉腰道,“你昨夜想要的糖画,小狐狸的。正好顺路,就给你买了。”
“哦,那我也是顺路给你送药。”谢令仪解下腰间一直贴身带着的荷包,落在裴昭珩的掌心,“裴小将军总不记得涂药。”
“担心我。”裴昭珩的嘴角已然有些压不住,但还是说道,“皎皎,昨夜之事并无人看见,你不必忧心。我保证有我在一日,定不叫你受那些风言风语。”
平日里挺聪慧的人,此时却没意会到自己送荷包之意。
谢令仪没好气地改口道:“昨晚裴将军又救了我一命,且为了护我周全,在陛下面前也不肯吐露半分我隐疾之事。裴将军的大恩大德,含章感怀在心,思虑几转,若将军不弃,含章愿以婚事相许。”
“皎皎,我不要你因为恩情而许我一桩婚事。”裴昭珩闻言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喜悦还是失落更多些,摇了摇头道,“我求的从来都不是一桩婚事。”
“裴将军若觉得以身相许不是个好的报恩方式,也可以换一个。”谢令仪见他眼底泛红,声音小了下去,将头偏向一边,“我答应别人的提亲就是。”
“你想答应谁的?”裴昭珩声音里平添了几分委屈,“你答应谁的,我都有的是手段去把那婚事搅黄了。”
“哦,那木讷的李公子因为外室带着孩子上门要说法而气得胡言乱语,能说会道的周进士被发妻提刀上门吓得缄口不言。”谢令仪捻着糖画的木签,“裴小将军这是承认了都是自己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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