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谢令仪挑了挑眉,“你怎么回的?”
“我说,就算你是为了镇北军才答应我,我也甘之如饴。”裴昭珩歪着头看着谢令仪道,“这上京城里头想图我和镇北军的人多了,但让我心甘情愿入瓮的,这本身就是本事,苏相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本事了。”
“舅舅的胆儿怎么大不如从前了。”谢令仪抚过裴昭珩的脸颊,“他怎的都不敢想,裴将军的人和心还有镇北军的兵权权,这些我都要。”
“皎皎当真是长得美,想得也美。”裴昭珩蹭了蹭谢令仪的手,忍不住低笑出声,“可偏偏我这人只会打胜仗,绝不会叫你输。”
“权势、地位,我会自己挣。”谢令仪道,“阿珩给我一颗真心已然足矣。阿珩,我也不会叫你输的,你信我吗?”
“信。”裴昭珩眸子闻言一亮,“皎皎,我信。”
“我裴昭珩阵前未曾退让过半寸。”
“在你这里,更不会。”
马车帘子半卷,暮光倾泻而入,将谢令仪朱红的官服也镀上一圈淡淡的金色,她卸了冠,乌发随意绾着,整个人懒懒趴在窗侧朝外望去。
马车已经接近崇仁坊,路上的行人少了,天边那一轮夕阳正沉沉西坠,云层烧成紫棠、橘绯与金,一层一层漫开。
谢令仪抬眼望去,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真好看。”
马车辘辘向前,余晖穿过帘缝,一寸寸从她衣袖上滑走。最后一道光落在他握着她的那只手上——然后,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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