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珩将茶盏落在桌上,去取来纸墨笔砚,顺手磨起墨来。
谢令仪从怀中取出三张纸条,起身用案上的镇纸压住:“我找青隼从你府中取了剩下两张纸条,你有没有觉得这三张纸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前两张墨色更淡些,有些偏灰。”裴昭珩将狼毫递给谢令仪。
谢令仪掭了掭笔,轻蘸浓墨在空白的宣纸上落笔,誊抄了一遍第三张纸条上的内容。
“这墨确实与第三张纸条上的很是相似。”裴昭珩取起第三张纸条,朝着字迹轻轻呵了口气,放在鼻下闻了闻,“有一些麝香和冰片的味道。”
“与这宫中特制的墨是一样的。”谢令仪比对了一下两张纸条。
“这前两张所用的墨就远不如这第三张了,不是我大晟所产。”裴昭珩拿起第一张和第二张纸条。
“与你在北境用的很像。”谢令仪道。
“是用煤烟混合鹿角胶做的,回鹘人最惯常的做法,我巡边时手头没有墨的时候,便也用这个法子。”裴昭珩又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笑道,“原来那些信皎皎都这般仔细地看了啊。”
“不仔细看,恐怕会在一堆废话里耽误正事。”谢令仪笑得很礼貌,“裴小将军似乎完全没有对自己无法洗脱冤情的焦虑,还有心情说笑。”
“大不了便是判我个流放三千里罢了,正好去北境与家父家母还有兄长团圆了,至于做官?我这个人胸无大志,若是能提前致仕,正合我意。”裴昭珩道,“皎皎怎比我还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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