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不哭了,省着力气翻翻书,看看窗外的云,想想书里那片白茫茫的雪国。
可现在看着电视里那张笑脸,她又觉得有些遗憾。
很轻的遗憾,像冬天窗户上结的一层薄霜,太阳一出来就会化,但太阳出来之前,它就那么凉凉地贴在那里。
她想,如果自己能再好一点,哪怕就好那么一点点,能站起来,能走出这间病房,能坐上一辆开往市政中心的车,能排在队伍的最后面,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挪到那个好英俊的少年面前,把那本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雪国》放在他面前,然后说:
“夏末老师你好,我叫……”
算了,名字不重要,他一天要签那么多人,记不住的,那就简单一点好了:“夏末老师,我很喜欢你的书,谢谢你。”
就这十四个字。
可是这十四个字,大概是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她慢慢地坐起来,靠在床头,把《雪国》翻开,找到有自己折页的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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