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泽友满终于缓过来一点,她先是抬手飞快地擦了擦眼角,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化疗之后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根软塌塌的绒毛贴在头皮上,摸上去像雏鸟的羽毛。
她忽然有点想哭,不是难过,是懊恼。
怎么偏偏是这副样子,光头,苍白的脸,穿着肥大的病号服,床头的输液架上还挂着半瓶营养液。
女孩子想见偶像的时候,都是要穿最好看的裙子、化最漂亮的妆、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敷面膜的,她倒好,顶着一颗光脑壳就上阵了,连口红都没涂。
林染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少女的窘迫,自顾自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她床头柜上。
那是一个精致的签名版《雪国》,淡蓝色的底色,上面用手绘的风格画了一片雪原和一轮不算圆满,但很亮很亮的弯月。
然后他又掏出一本书,一本崭新的,连塑封都没拆的《雪国》。
林染把书放在她手边,笑着道:“这是今天签售会的特别版,限量五百本,每本都有编号,你这本是零号哦~”
“零号?”少女眨了眨眼。
林染笑眯眯的:“就是不卖的,印出来第一本,留给我觉得最重要的读者,你可以拆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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