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想哭的,我写信的时……时候说了不难过的,可是……可是……”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眼泪根本不听她的话。
林染没有说别哭,也没有递纸巾。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她哭完。
不要劝一个想哭的人别哭,眼泪不是软弱,是心里装了太多的东西,满出来了而已,等它流完,就好了。
门口,芹泽太太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淌,芹泽先生伸出手,把妻子轻轻揽进怀里。
血液科的主任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把门口的位置让给这对父母,自己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壁,双手交握在身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行医三十多年,见过的生离死别比普通人看的电影还多,本来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但此刻,还是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过了好一会儿,芹泽友满才止住眼泪,看着林染,嘴唇动了动,终于问出了憋了好半天的话:“夏末老师……您怎么会来这里?”
签售会刚结束,那么多读者等着见他,那么多媒体等着采访他,他累了一天,手都签酸了,为什么还要跑到医院来看一个快要死了的普通读者?
林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歪了歪头,用一种“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玩”的表情看着她:“你不是写信给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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