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波静华想了想。
而不等她开口,林染已经自言自语道:“那天,是我的直木奖颁奖典礼。”
“我还记得,那天东都下了很大的雪,我穿着那件青衫,站在台上,几百个人看着我鼓掌,媒体说我“一袭青衫,人间得意”,我当时也确实是得意的,十八岁,拿了直木奖,全世界都在念我的名字。”
小男人转着酒杯,看着杯底那一点残酒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而在他最意气风发的日子。
一个喜欢他的女孩,在病房里,无声无息的离开了世间,说不定她当时就在看着直播,看着他一袭青衫,人间得意。
“她是我的读者,喜欢我的书,给我写过很多封信,我可能看过,也可能没看过,信太多了,我做不到每一封都回。”
“她哥哥说,她把我的剪报贴了整整一面墙。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有照片,有采访,有书评,一块一块拼在一起。她等了我两个月。”
林染把杯底那点残酒晃了晃,没有喝。
“其实说不上有多难过。”
他放下杯子,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那几株梅树的影子上,声音很轻:“……就是有点不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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