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阳光正好,透过菱花窗落进来。
他坐在那一片光影的边界,半边脸亮着,半边脸藏在阴暗里。
“喝茶。”他重复这两个字,“太后倒是好兴致。”
敦启不敢接话。
太后这哪里是品茶,分明是挖墙脚。
梁九阙是什么人?悬镜司掌使,天子的耳目,朝中多少官员的把柄捏在他手里,太后那头的账,只怕也没少记。
更何况,太后膝下有亲王,父亲是内阁黎首辅,本来就是树大根深。如今把手伸到悬镜司,怕不是要掐住他的咽喉?
景熙帝垂下眼皮,看着案上摊开的那本奏折,字是一个也看不进去了。
他想起那一年冬天,梁九阙跪在这里接掌悬镜司的印信时说的话:
“臣这条命是皇上给的,臣这双眼睛,也只替皇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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