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道没出声,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碗身的青花发色和画工确实是乾隆官窑的路子。”沈牧尽量把话说清楚,“但底足有问题。圈足外壁和碗底釉面交界处有一圈打磨痕——肉眼不太明显,但手摸能感觉到。这说明有人在这个位置做过处理。”
他把碗翻过来,指着圈足的位置。
“我的判断是——碗身是乾隆年间的真品,但底足是后换的。原底足可能损坏了或者底款不对,有人换了一个带官窑款的底足接上去。”
“这种手法叫换底,是高端仿造里最难识别的一种。碗身和底足分别看都是真品,但它们不属于同一只碗。”
会场里的议论声变大了。
李总的脸已经红了——不是羞,是气。
“你凭什么这么说?三个评审都说是真品,你一个人说有问题?”
“不需要凭什么。”沈牧的声音平静,“你用手指摸一下圈足外壁和碗底的交界处,就知道有没有打磨痕了。”
马教授伸出手,接过碗,手指沿着沈牧指的位置摸了一圈。
他的表情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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