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刻意避开了萧承煜的存在,只说自己的推断。
陈光举闻言,又是一声长叹,将自己打探到的内情悉数告诉了秦朗:
“我那同窗在户部当差,消息不会有假。朝中户部诸位大员,皆认为我们此番上报太过惊世骇俗,认定是我急于邀功、你贪功冒进,刻意虚报红薯产量,博取政绩虚名!”
“他们根本不信乡野之间,能培育出亩产四千斤的高产粮种!非但压下了所有奏折,不予批复,连一丝核查的念头都没有,直接将此事搁置,视作无稽之谈!”
说到此处,陈光举满脸愤懑:“可笑!实在可笑!这可是石坳村家家户户亲眼所见,实打实的高产收成,到了朝堂权贵眼中,竟成了弄虚作假、哗众取宠!”
陈光举寒窗苦读数十载,他一心想要造福一方百姓,本以为此番能凭红薯良种利国利民,创下千秋功绩,万万没想到,最终竟折在了朝堂的偏见与党争之中。
秦朗面色依旧平静:“庙堂高远,权贵高居云端,从未踏足乡野,不知民生疾苦,不信山野奇迹,也是常态。”
秦朗心中比谁都清楚,哪里是不信,分明是不愿。
雍王派系手握户部大权,唯恐这份旷世功绩落入旁人手中,索性直接压下奏折。甚至倒打一耙,污人名声,既能截下功劳,又能杜绝他人崛起,一举两得。
只是这些朝堂深层的肮脏算计,他不能说的太明白。
陈光举看着秦朗这份超乎常人的镇定,下意识的问道:“秦老弟,事已至此,我们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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