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草木尽数枯黄,山野光秃秃的,冷风顺着车缝往里钻,吹得人四肢发僵,寒意浸透骨头。
这天午后,日头西斜,天色灰蒙蒙往下沉,约莫三四点的光景。
总镖头老张跑了半辈子北地镖路,对这一带地界熟得不能再熟。
他勒住马头,眯眼望了望暗沉的天色,又远眺一眼茫茫荒路,心里门儿清。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秦朗马车旁,压低声音稳重道:
“秦东家,不能再赶了。”
“北地日落快,再过半个时辰天就黑透。这方圆百里荒无人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夜里寒风更烈,露宿野外太危险了。”
“整条路上,就前头山坳口孤零零一家客栈,是百里之内唯一能落脚的地方。依我的经验,咱们今晚必须歇在那儿,人马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再赶路最稳妥。”
秦朗掀开车帘,冷风扑面而来。
他抬眸看了眼天色,确实云层厚重,暮色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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