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瑾年听完秦朗这一番话,心底久久激荡不息。
他一生大起大落,最懂人心私利。
寻常人若是攥着一门独门手艺,就跟护着传家金元宝似的,藏着掖着,宁可烂在肚子里也不肯轻易教人,日后就算落魄了,也能凭着这门手艺东山再起、让子孙后代世代安生。
可秦朗不一样,手握这能在北地千金不换的暖炕绝技,不想着独揽财源,反倒一心惦记着枯溪村这群苦命人。
这份胸襟,着实让人打心底敬重。
薛瑾年当即转头看向两个儿子,语气郑重:“景舟、景行,你兄弟二人快去请老村长!再挨家通传全,就说我家这里,秦大人有天大的好事要告诉大家!”
薛家兄弟本就听得心头滚烫,听到薛瑾年的吩咐,一刻也不敢耽误。
此时的枯溪村,正是今年入冬以来最舒坦的时刻。
秦朗上午才给他们分发了粮食和肉,穷山沟里难得炊烟稠叠,肉香飘荡。
而且吃饱了饭,身上有了力气,连精神头都足了不少。
“去薛先生家?是秦大人有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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