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是紧张忐忑,他是纯粹看着着急。
终于,他开口了,语气中还带着点质疑:“余大夫,您诊了这么久,到底怎么说?您要是拿不准,不妨直说。回头我在派人去寒城找找其他大夫。”
这话一出, 正沉浸式扮演资深神医、酝酿情绪的余大夫,当场一顿。
他猛地抬眼,狠狠瞪了秦朗一下。那眼神,既憋屈又无语,跟看个外行瞎嚷嚷似的,脸上表情复杂得很,半天才憋出一句:“年轻人,休要胡言!老夫行医几十年,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
薛若微见状,连忙擦掉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强压下慌乱,轻声说道:“余大夫,您尽管说,不管结果好坏,我都受得住。”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薛瑾年在这苦寒之地流放多年,积劳成疾,又冻又饿,怕是身子早就垮了,时日无多了。
当初到北地来的时候,她心里已经有准备了。
如今还能见到薛瑾年最后一面,已实属万幸。
薛家两兄弟也跟着点头,声音沙哑:“大夫,您有话直言便是,我们撑得住。”
一家人神色悲戚,已然默认了薛瑾年病重垂危、命不久矣的结局,甚至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哀伤。
余大夫看着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终于收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你们啊,就别瞎琢磨了!”
“薛老先生看着吓人,气若游丝的,其实——压根没什么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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