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碗滚烫的肉粥下肚,实打实的暖意在肚子里铺开。
刚才还气若游丝、看着随时要断气的薛瑾年,这会儿靠在厚棉被上,长长吁了口气。
脸上那层死人似的灰白也褪去了不少,胸口堵着的那股虚闷也散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终于像个活人了。
薛家两兄弟更是彻底缓过来了。
大哥薛景舟后背贴着暖烘烘的土墙,微微瘫着身子,抬手轻轻揉了揉撑得发疼的肚子,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翘。
二哥薛景行更直接,两眼直勾勾盯着灶里跳动的炭火,浑身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舒坦。
屋里炭火噼啪轻响,把屋外呼啸的风雪声都压下去不少。
之前那让人窒息的死寂和绝望,被三碗热粥冲得一干二净。
薛若微坐在小马扎上,看着父兄三人这般模样,眼眶又是一热。
方才余大夫慢悠悠诊脉那半炷香,她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真以为这次来北地,只能见父亲最后一面。
谁能想到,他们压根不是什么顽疾,就是饿的。
可笑,又心酸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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