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门面简陋,木门被风雪吹得吱呀作响,门头牌匾褪色陈旧,落满薄雪。
推门而入,店内也是一片冷清,偌大的厅堂只有两张桌子坐着零星客人,个个沉默寡言,低头闷声吃喝,气氛压抑无比。
店里的炭火微弱,勉强驱散些许寒意,却依旧阴冷潮湿。
掌柜的是个面色干瘦的中年汉子,见他们一行人车马浩荡、护卫齐全,眼神微微一动, 却没多寒暄,只是麻木地报了房间、食宿价钱。
一行人陆续进店,车马货物尽数被安置在后院。秦朗特意叮嘱镖师们分批次值守,看好一车狼皮战利品与随身物资,此地鱼龙混杂,绝不能掉以轻心。
安顿完毕,余大夫立刻带着几名轻伤镖师回房静养换药。经过一路调理,几人的伤口已然消肿结痂,再配上屋内炭火温暖熏蒸,总算彻底稳住伤势,没了寒毒入体的隐患。
张镖头闲来无事,出去又打探了一番,回来陪着秦朗坐在大堂靠窗的位置,点了两杯粗茶,低声说起寒城的规矩。
“秦东家,这寒城看着冷清,水却极深。”
张镖头端起粗瓷茶碗,抿了一口热茶,驱散了身上的一点寒气,压低声音道:
“城内官衙形同虚设,官吏懒政怠政,根本无心管束市井乱象。
城中有几股地头势力,各自划片占路,外来商旅入城落脚、摆摊售货、运送货物,都要给他们交‘过路费’‘落脚钱’,若是不给,轻则丢货破财,重则被暗中寻衅报复,连人都走不出城门。”
秦朗眸色微沉:“流放之城,居然反倒成了法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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