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独自坐在厅堂,眉头紧锁,反复思量,心中已然打定主意,他得找个时机试探一番秦安,探明他的真实身份,也好提前做好打算。
与此同时,驶离秦府的马车之中,气氛骤然变得压抑沉重,全然没了方才的和气随意。
陈光举坐在马车一侧,原本脸上温和的笑意尽数消散,眉眼紧绷,时不时的抬眼看陈玉堂两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主位坐着的陈玉堂,脸上玩世不恭、嬉皮笑脸的模样也荡然无存,周身散发着清冷疏离的贵气,眼神凌厉,气场逼人,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矜贵姿态,跟在秦朗家时判若两人。
半晌之后,陈光举才咬了咬牙,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开口劝道:“世子,依下官之见,这秦朗是个忠厚沉稳的人,为人处世也极有分寸,是个可交之人。”
“他虽出身乡间,却改良曲辕犁,惠及万民,实实在在为天下百姓做了件大好事。
而且下官也派人调查过,他就是一介本分经商的寻常百姓,手里经营着几个作坊,整日忙于生计,跟朝堂纷争毫无瓜葛,断然不会,也不敢藏匿皇太孙,您日后,切莫再为难于他。”
陈玉堂闻言,薄唇轻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嗤笑:
“寻常百姓?陈大人,你在这县衙为官多年,竟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你仔细回想一下,你我登门,他面对你这一县父母官,从容淡定,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寻常百姓的怯懦惶恐,你看他,像是惧怕官府、惧怕你这个县令的样子吗?”
“从头到尾,一直是咱们放下身段,主动交好,百般客气,他自始至终从容应对,沉稳有度,这般心性气度,怎么可能是普通的乡间百姓?”
陈光举闻言,顿时哑口无言,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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