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冰冷的墙壁上,渗出的水珠缓慢滴落,发出单调的“滴答”声,与惨叫声、电流声、坤泰的逼问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一曲地狱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年轻男人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只剩下身体无意识的抽搐。他终于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个地名、代号和模糊的时间。
坤泰让手下记录了下来。
“好了。”坤泰终于开口。
王忠诚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手一松,那沾满汗水(或许还有别的)的电击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潮湿的岩壁,胃里翻江倒海,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胆汁的苦涩灼烧着喉咙。
坤泰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触碰让王忠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抖。
“干得不错。”坤泰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什么,“第一次都这样。习惯了就好。在这里,你要么对别人狠,要么别人对你狠。没有第三条路。”
他示意手下将那个奄奄一息的年轻男人拖出去。石板开合的声音再次响起,岩洞里只剩下王忠诚,和地上留下的那摊水渍、挣扎的痕迹,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焦糊与绝望的气息。
手电的光已经变得很微弱。王忠诚靠着岩壁滑坐在地,双手捂住脸。冰冷的岩石,冰冷的双手,但脸颊却滚烫。
他刚才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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